檸檬魚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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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成長的眼淚仍不足以洗鍊我的悲傷,

不然為什麼我還會那麼眷戀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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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直在乎…











Dear Jessica

    不知道妳是否已經學會和我平靜的分享這個城市的美麗?

    一條浪漫的古老街道俐落的貫穿古城的中線,而鋪陳在街道兩側的悠閒卻無法條理的段落出古老的伊斯蘭傳統與歐洲吹來的浪漫與建築在這個古老的濱海城市裡法國的聖馬洛(St Malo)與伊斯蘭的建築風格在這裡微妙的取得一個寧靜的平衡古城裡傳統的毛毯手工藝編織與利用廢棄金屬的前衛藝術創作交織著色彩鮮明的蔬果與肉品的民生買賣雖然混亂,卻因為這裡的步調緩慢,讓這裡無章的街景變成一種不經意的驚喜


 








妳停在一間專賣Hammam用品的小店,我曾告訴妳Hammam就是阿拉伯語的浴場,一種有點像土耳其浴的澡堂。罐裝的香料與天然的皂石讓妳興奮得想要每樣嘗試,蓄著小鬍子的商店主人也樂得向妳介紹每一種香料和每一樣用品的功能,從去角質的石子到當做牙籤的植物都讓妳開足了眼界。妳好奇的向主人詢問我手上把玩的碗形陶土用途。他信手拿了一個送給了妳,並且要妳用手指濡濕,沾染陶土內側的一層鮮紅色染料,再輕點在妳的嘴唇。我們才恍然大悟這原來這片陶土是摩洛哥的傳統口紅。妳愉快的說喜歡這樣隨性的自在與悠閒。我說這樣的美好,宛如埃及北方過度歐化的濱海城市亞歷山卓(Alexandria)的浪漫,而這樣難忘的午后時光是我在蘇維拉所想要給妳的第二個驚喜。




走過一家滿是串珠飾品的商店,原以為妳會倏然的鑽進這個新發現的驚喜裡。而妳只是望著前方若有所思的問我:「亞歷山卓有多美?真的有這裡這麼美嗎?還是亞歷山卓的美更甚於這裡?」我說,我喜歡這些點綴在碼頭邊的藍色小舟與這裡慵懶的悠閒氛圍,而這樣的氣味充斥著對亞歷山卓的懷念與溫習妳的語氣突然變得空洞而無力的詢問著:「你的亞歷山卓真的美過這裡?真的讓你如此懷念嗎?」於是妳開始調整步伐,調整成我不想跟上的急促。終於我遲鈍的發現妳潛藏在心底的遺憾。妳不想我一生中認為最美的時刻你會缺席,妳不要我一生最深刻的感動時妳不在身邊。於是妳開始計較起這些旅行中的比較,甚至是一些已經無法從來的回憶。我一直不希望你這麼在意這些回憶,也一直反對用這些回憶去羈絆來日。對於你突如其來的情緒,也開始生了一點悶氣。於是原本並肩的距離開始拉長到街道的始末,然後再曲折過幾個轉角,甚至開始失去妳的背影。





情緒讓我們失去了理性,也忘了身處的異域。一個因為跌倒而號啕大哭的孩子,讓我突然想起如果迷了路的妳要如何回到最初的車站。於是我的悶氣轉換成擔憂的情緒。在每個交叉的路口猜測你的方向與所有可能的情況。於是自責、擔憂、原諒與生氣。混亂如眼前的市集,交錯在我心底的每個角落。幸運如上天給予的眷顧,讓我看見遠方的妳正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迷惘。妳也因為看見了我而有了笑容。


走到港口海堤的路上,我驚訝自己有了這麼多的旅行經驗之後,竟還犯下被情緒掌握的錯誤,沒能在當下壓抑自己的情緒。於是我從背包裡拿起了紙筆,提醒自己日後即使會有無法避免的小爭執,我都會讓妳在我視力所及的地方鬧情緒,如果你堅持有情緒。還有如果在這趟旅行還沒有見到超越以往的感動與美麗,那麼我會帶妳一直不斷的找下去或者帶妳回去,只要妳願意。只希望妳不要被無法參與的過去牽絆

 
       站在海堤的邊緣,我告訴妳這裡擁有摩洛哥最美的夕照,也我目前旅行中遇見最美落日,這是我要給妳在蘇維拉的第三個驚喜。當妳聽到我說這是我目前見過最美的夕照,隨即緊張的問我,日後還會帶妳旅行嗎?我說:「妳這個傻瓜?



在車站候車室的外頭,當妳和那一排來自不同國家的旅人都一同笑彎了腰,看著我因為好奇而侵入了哪隻狗的地盤,而被那隻大狗追得在草地裡飛奔,還被咬了一口的糗樣, 妳說那是讓妳生氣的小小報應。我說那才是個深刻的記憶,關於旅行,還有必須掌握的情緒,不然就會有的小小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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